“心事颇多,还请渺妹妹勿怪。”苏秦染唇边拈起一抹微笑,双眸盈盈注视着郗渺人,那里满含着歉意。
郗渺人摇摇头示意无碍,她没遇上个整日没事找事的主母已是大幸,又怎么会怪怨这位倾城若仙的美人儿呢?郗渺人思及此失笑,白药之前遇上她也是倒霉,待来日魂归地府时,她定然要给那位赔罪。
“不知妹妹是如何认识侯爷的?”苏秦染本欲说夫君二字调戏一下这位冷漠的妾夫人,发现那二字实在是难以启口,只能换个说法,她觉得,这辈子都不可能唤人夫君了!这种奢侈之事,等来世指不定能想想。
“这事说来已久,不过料夫人的性子,怕是不想听吧,渺渺就不以污秽之语来叨扰夫人耳朵了。”郗渺人转而轻笑言道,淡月清风眉微弯,让人看之心情舒畅,好似春日来袭,却无人看透那眼底沧桑巨变。
苏秦染将我想听三字强咽下去,她有察言观色之本,看得出这妾室分明是不想提及那些往事,便不在多言了。
似是怕苏秦染无聊,郗渺人衔来几民间趣事来逗苏秦染开心,常年男装的她公子气质浑然天成,很快将苏秦染蛊惑到她构建的美幻牢笼里,直至天色昏暗苏秦染才默默把郗渺人送走。
月光温润如玉,轻盈盈洒在屋檐各处,以至于雪透出银月般光辉来,光芒并不刺眼,却刺痛了郗渺人的心房,她捏紧上衣斗篷,手指因大力勒出青紫血管来,她抬头望去,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笑吟吟看着他。
双方相顾无言,郗渺人漠然着面容一语不发从晏青边经过,晏青正欲说话,看到郗渺人眸间泪花惊住,他很少见到渺渺哭泣,于是他无法制止地想起来上次在南锦府院里的惨烈景象。
蔓延软榻的鲜血,床上女子痛苦翻滚着,额头满头大汗浸湿了床枕,那吼声恍若还在耳边,指控着他的绝情,晏青记得,他当时不过忙忙瞥过一眼再不敢多看,唯恐那情景深刻在他脑海中,岂料今日想起,竟是刻骨铭心。
“若是能流光倒转,我郗渺人定然不会再遇上你这种畜生!”郗渺人不着痕迹擦去那泪水花儿,眸光如刀剑嗖嗖插入晏青心脏,趁晏青还未言语之际,郗渺人就匆匆行至漫天飞雪间,晃晃悠悠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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