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谦,叫父亲。”
子谦看看妈妈,再看看父亲,仰着头,嘴张开又抿起。
冯辑说,傻小子,叫父亲呀。
冯谨蹲下来,看着冯子谦,嘴角微扬,一把抱起。
我怎么忘了,他们就是这样,内敛的可怕,不谈人生,不说悲痛,悲痛是长在他们身上的肉,他们不会把肉扣一块出来给谁看,他们不会说,你看,这是我的悲痛,你看,是不是。
除了办丧事,谁也休想看见他们的眼泪,他们可以将打碎的牙齿拌着血咽下去,他们可以将莫大的不幸和馒头一起吞进肚子里去,人生该如何谈起,难道他们会说,嗯,不错,真不错,再来一碗,再来一大碗。
有人大口喝酒,他们灌一瓢凉水,有人大口吃肉,他们大碗吃面。
我怎么忘了二伯,三伯,五伯,老爸,十二爸,十三爸,十四爸,和他们一模一样,我懂他们,比他们懂得的更深刻。
而他们自身,比我更深刻更深刻,如果我真的有那种叫做深刻的东西,才能和他们摆开来,比一比。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东北老头是东北老头,截然不同,不可混淆,我老爸最不喜欢的就是他,我也是,不喜欢,一万个不喜欢。
那些咧着嘴在台下笑的人,请问,台上在耍猴吧?
冯谨抱起冯子谦,望着人群里的子谦妈妈,嘴角微扬,似乎在说:“嗯,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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