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天谴?
因为天书和天谴?
我不怕天书,怕的是天谴,我现在很值钱,值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只马牛羊,应该也值很多很多头奶牛,我小姑姑丢了一头奶牛,贼在后墙挖了一个洞,大白天赶走了奶牛,那是她借钱买的奶牛,被赶走了,那时候她在果园里,我病恹恹的姑父在炕上,他们因此倾家荡产了,去报案了,乡派出所通知她去认一认,是不是她家的,她说不是,然后哭着回去了。
姑姑,我爷爷奶奶最疼爱的小女儿,真傻啊,却是村里口碑最好的媳妇,我爷爷奶奶谁也没宠过,就宠她了,应该被宠坏的姑姑,最好的口碑值不值一头奶牛?
书生是不懂这些事的人,即使懂,也没有那般的身体力行感同身受。
小姑姑认为值,生活在继续,苦难也在继续,他们好顽强啊。
他们还包括我爸妈,养猪,每次从田里回来,猪都在后院大吼大叫,它总是挨饿,我们难道就没有挨饿,又累又饿。
后来它死了,我应该高兴,因为我妈每晚用开水烫猪食,烫好了拌凉水,提一大桶,在身前左右摇倒的身影,那已经透支的身影,看的我很累,心累呀,我本来就很累了。
最累莫过于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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