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贵姓?军粮果真还在”?
我听见那副将兴奋的声音都跑了调,颤的厉害了,满满的全是恭敬。
“老朽姓冯,是这小周村的书匠,请放了神鸟,老朽这就带将军去取军粮如何”?
听到这句话,我突然就呜咽了,不走心真的敌不过缘深,这么深的渊源,我怎么也预料不到,可是我突然不想被交换,为了小周村我愿意再死一次,我又不是没死过,我愿意用自己交换袅袅炊烟,却只能被困在快要透不过气来的兵服里,呜咽再呜咽。
后来,我眼前一亮,被一双颤抖的手鞠在胸前,有人替我拭血,有人替我抹药,有人为我包扎伤口,有很多人为我流泪,我一动不动,很乖巧的承受了这一切。
虽然我不想回到这方水土,虽然这方水土上的人和我有莫大的渊源,虽然我曾背弃这里,虽然我恨过这里的土地,虽然我恨的不讲理,可我的确恨它,现在依然在恨,和我有莫大渊源的人,在这片土地上太苦了,苦的太久太久而且会更久更久,我无能为力,只能不讲理的去恨,那是抹不去的东西。
在小周村,我过的很惬意,脖子上饶着绷带,四处溜达,样子不好看,心情却蛮好蛮惬意。
村里人都很亲切,那眼神好像我是他们亲生的一样,是亲生,这没错,他们都是我的祖先,一村人姓冯,一村人全是我祖先,不过实在太老太老的祖先们,种麦子,种玉米,种油菜谷子红薯,种青菜,却不种苹果,吃的是井水,比我小时候吃的水清冽。
我记得我妈总是在天没亮的时候咯吱咯吱的去挑水,那时候水能清一些,要是晚上去挑,挑回家两桶黄泥,倒进水瓮里,瓮底的沉淀物能种出菜来。
小时候我经常淘气,往那里面撒过一把油菜籽,被我爸扇过一巴掌,我爸吃过榆钱,啃过树皮,嚼过牲口料,扇我的时候手总是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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