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行云流水,目不暇接。不过几瞬,两人便住了动作。
空迹已抵在萧显晦颈间。
桓恪神色平静,稳然道:“十皇子殿下若非伶月帝姬皇兄,此刻已身首异处。桓恪与伶月帝姬相识于险时,不甚明晓对方底细时尚能彼此信任,共度难关。十皇子殿下身为伶月帝姬兄长,一者未听来龙去脉便臆测武断,不信伶月帝姬,二者不明是非,毁辱伶月帝姬清誉。”
“方才这一轮比试,十皇子殿下应当心知肚明,我等若欲行事大可不必大费周章,得殿下应允,随意从西荒众人中择一有身份者,照样得以成事。若无伶月帝姬,十皇子殿下认为自己能安然无虞至今日吗?”
收剑入鞘,桓恪走回我身侧,冷然望着萧显晦:“只因当年滴水之恩,伶月帝姬便涌泉相报,出谋划策力保十皇子殿下性命。在桓恪看来,却是十皇子殿下不配与伶月帝姬并论胸怀魄力。”
梗着脖颈僵在原处,萧显晦双拳紧握一言不发。我静静上前,微微万福:“十皇兄心情,月穆感同身受。自十皇兄离开终蜀,月穆身上便变故频生。之所以今日能与泛夜大鸿胪、胡汝平州王共立于此,是因月穆与十皇兄同样被皇上抛弃,作为必舍人质前往泛夜。”
他缓缓移了目光看来,我坦诚相迎,诚恳道:“月穆承认,最初应泛夜大鸿胪之请欲覆凉鸿,此时看来着实莽撞。当时只被母亡友尽的真相迫得失了冷静,一意只想向凉鸿皇帝报仇,纵使嘴上说着勿要伤害百姓,却实在未全然细想于心。”
“但离开泛夜,留在胡汝的这些时日,月穆亲见战事如何使民不聊生,昏庸治者如何压迫平民。城无明主,尚糟践一方,国若无明君,则又何止祸害数城百姓。”
“月穆初心确然只为一己私利,但时过境迁至今,却是想借泛夜与胡汝之力,共为泱泱众生争一个安稳盛世,令万千黎民安然度日,而不需忧心明朝何方狼烟又起,无心之言无心之举会否成致命大罪。这便是此刻月穆心意。十皇兄,信否?”
帐中一时静默至极。萧显晦半是惊疑半是赞叹的目光,宗政煦沉重似雾霭的目光,俱不及身侧桓恪柔情理解的微笑半分。原本交叠在身前的手甫一放下,便立时被轻轻牵起,稳固,定心,温暖,阔然,将我的手完全拢于掌心,宽慰般浅浅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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