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案之上,那封书信静静铺展,冷眼旁观。
起身呵手封题处,却到鸳鸯两字冰。
这般将自己关在房中,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两日两夜。第三日凌晨,房门终于在箺笙不住的哀求叩应中开启。我捧着一封信笺,视若珍宝,恋恋不舍:“这封信,你帮我寻到大鸿胪,托他送予澄廓。”
“澄廓?”箺笙不解,我也不理会,自顾自徐徐继续:“要那信使对澄廓说,千般心绪,万般血泪,翌晨殊途,何去何从……我等他,听他……”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明镜是他,高树是他,于我而言,人间也唯有他。昏沉梦中,忽见灯下万里故人,归来对影,口不能言,心下快活自省;却又见双鸳池沼,南北小桡,梯横画阁黄昏,斜月帘栊,东风不归。此信一去,落花寂寂委青苔,沉恨细思,寂寞寥落,只余坐立不安。
凉鸿国中,西荒起义军队渐有收敛之势。一旦凉鸿朝廷稳住国内局势,便会立即再向泛夜催促交换人质。我与宗政煦的婚期一再提前,直至再过一日便是大婚之日。
林风殿内一派喜气。花弄影,月流辉,灯山上彩,金碧相射。除却大红色凤尾裙,月白色月华裙外,世间无双的是一袭百鸟羽织尚方双裙。此裙华美炫目,正视一色,旁视一色,日中一色,影中一色,百鸟之状尽见。这却是宗政府的聘礼,与无数奇珍异宝一并堆积如山,林列于林风殿中。
“今日还是无信吗?”端坐于殿中正座之上,我望着宫人来往不断,轻声问箺笙。
“……是。”不忍俱形于颜色,箺笙咬唇,禁不住劝道:“帝姬,别等了。那人只怕是畏惧皇家权势,担忧大鸿胪怪罪,不敢回信了。”
“担忧大鸿胪怪罪?”我复述一遍,无知无觉,许久嗤笑:“是我畏怕他怪我呢。”
起身环视,只觉这殿内一片火红刺目碍眼,我厌恶阖眸,双拳紧握:“……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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