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吉果次日便来回话,称愿意听从桓恪所言前去朝龙,至于棘城生意则尽数交予其长子打理。虽说其于棘城之事方有起色,但桓恪所言的这桩生意怎生听来都是稳赚不赔,何况是卖皇家人情,庞吉若不应才反倒是奇闻。桓恪便命广旗与得率率原籍朝龙战俘与庞吉同行,只待庞吉整顿完毕后便即出发。
又过一日我们也再次启程。铸丰与怀延因广旗、得率的离开略有失落,天气又渐生寒意,少年心性不免火气渐起。这日我正与桓恪在帐内休息,铸丰在帐外一声通传吼得着实底气十足,不知与谁怄气:“将军,王妃!有客来寻!”
虽说如今我与桓恪情投意合,欲结连理,但无论如何诸事未尽,我二人也未行礼定亲,此时这王妃之称总是不妥。此前与铸丰说明时他还信誓旦旦的应承,今日却这般高声呼喝,偏偏桓恪坐在一边还一副甘之如饴模样,我恼得连连捶他:“没个正形。你还笑!”他边笑边不住求饶,我们俱忘了外面之人,只听铸丰语带得意又来一声:“将军,王妃!客人……”
“再胡说便别再想喝红豆粥了!”我恨恨道:“我这就去把备好的都倒掉了啊!”
“王妃息怒……”忙不迭说了一句,桓恪后知后觉捂唇,在我动作前握住我双手,冲帐外叫道:“铸丰,还不快将客人请进来!”
他面上笑意随着帐幕掀开而愈加耀眼,然而只是瞬间,最明亮的一刻过后,那笑容僵在原处,很快变得疏离甚而漠然。我随着手上寸寸收紧的力道寸寸缓缓回头,视线对上那人的那一刻,心间顷刻涌上万般情绪,失神,失落,失望,甚至畏惧,不是因面前这人,而是因他所代表的命运,无一有关欣喜。
那人凉凉一笑。
“故人宗政煦,拜见平州王。”
“……伶月帝姬。”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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