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宗政煦心情颇好的落座,执杯饮茶:“我瞧她在路旁置办物什,便上前去招呼。只是不知为何,她像是有些心事。”
“莫不是寒山寺中有事发生?”颦眉细思,我抿唇,抬眸与宗政煦对视:“明日你若无事,咱们去寒山寺走一趟可好?”
手上动作微顿,宗政煦意味不明的望向我。我知这请求突如其来,只怕会扰乱他原本计划,却还是硬着头皮勉强尝试:“自离开寒山寺也有段时日了,倒是有些想念住持他们。我是觉得令舟帝姬既与大鸿胪新婚,一同前去寒山寺探看也算合情合理。……若你有事,我便自己……”
“明日辰时,咱们便出发。”我话音未落便被宗政煦接过话去,他垂眸继续喝茶,嘴角微微勾起:“新婚燕尔时,尚能不忘初心,相信无人会有异议。”
此事定下,我心情畅快,由了箺笙随她在宗政府中四处闲逛了许久,再回房中时晚膳已至。宗政煦正半挽衣袖执着羹勺,与我对望间轻轻一笑,盛毕羹汤后将瓷碗搁到我面前。戊半时分,我二人便如往常一般吹熄屋中火烛,他又待了片刻,方执起一盏闪着微光的烛台,推开一道暗门,走至相邻的房内。
甫入住宗政府中那晚,我便觉得这房间略有蹊跷。直至宗政煦演示着推动了那面与临室相隔的墙壁,才明白这奇怪感觉由何而来。除我二人大婚当夜与宫中密探前来探查的几日,宗政煦整夜留在此屋之中外,其余日子只为避讳宗政府中余人,免去他与我相对尴尬,宗政煦每晚都会等到戊半时刻便灭了此屋灯烛,自从暗门至临室安寝。因而外界所言令舟帝姬与大鸿胪相敬如宾,倒是所言不虚。
次日晨起,我褪下繁复华丽裙饰,只着一身简单的齐胸襦裙,梳起流苏髻。襦以若草色绢为面,中纳丝棉,袖端接一段白绿丝绢。裙衫也纳丝棉,以素绢四幅连接合并,质料用牙色绢帛。腰间施褶裥,裙腰系绢带。
箺笙同样只作寻常人家女儿装扮,着一身青绿色褙子,发绾双丫髻。我二人出得房门,正见宗政煦衣饰等一如往常,仍是紫衫的圆领长袍,只是未戴梁冠,而是束了一条红紫纱绢抹额,倒也相得益彰。
“怎地如此打扮?”倒是他先惊讶相询,我便轻笑:“不想太过张扬罢了。毕竟只是去看望旧识,又非事关重大,何必大动干戈呢。”
片刻颔首认同,宗政煦当先引路,我与箺笙上了马车,他则与纪叠分别骑马前去。与箺笙一路闲聊,正说着我曾教辛夷刺绣,她便也缠着我,要我也为她绣一幅时,马车外却渐传来哗然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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