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有……”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申婕妤颤颤巍巍慌张顾盼,却无一人援助。
“你没有?方才你言语激动,各位姐妹俱是见证,可不是对皇上裁决心怀愤恨?”不过转瞬,汪谷珊便笑意全无,痛心垂泪:“本宫孩儿尚未出世,便被贱人所害离开人世。皇上强忍悲痛惩治真凶,尚是因本宫一念之慈才保得闵贤妃一条性命,只打入冷宫以示惩戒。本想藉由此事一正后宫风气,却不想……皇后娘娘!”
突地转了方向,汪谷珊步到殿正中哀然跪求:“妾身清誉受损,乃妾身怯懦过错。申婕妤不愿本宫以自食羹汤相喂十五皇子,也是妾身思虑不周,不敢奢求皇后娘娘垂怜。只是申婕妤一再以妾身孩儿之事讽刺妾身,妾身实在……求皇后娘娘为妾身做主!”
汪谷珊一番话说得端是有理有据,宫中除皇后外她地位最高,一套动作下来整厅人都欠身跪地。申婕妤全未想到会有如此一幕,懵懂良久方才踉跄跪下:“皇后娘娘!妾身,妾身绝非此意啊,是妾身,酒后失言……”
她慌张地小声啜泣起来,身后的十五皇子也跟着哭泣。方才一打眼间,他应当便是殿中最小的一位了。
皇后沉沉叹气,起身上前几步:“今日本是为翊靖长帝姬接风洗尘,怎地闹了这些不痛快。汪贵妃心性如何,本宫最是明了,她绝非那等心狠手辣之人,会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手。但本宫瞧着申婕妤素日里也是谨言慎行,今夜却一反常态,言辞犀利。是当真饮酒过多,还是早对何人心怀怨忿啊?”
“妾身不敢呐!”哭叫一声,申婕妤匍匐在地瑟瑟:“妾身……一时失言……”
“各位姐妹入宫多年,本宫向来一视同仁,俱视作亲人相待。此番倒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了。”为难蹙眉,皇后目光流转间打眼看到我,眼神一亮:“翊靖长帝姬,却是明心慧性,耳聪目明。又初来凉鸿,甫入宫中,不比本宫当局者迷。不知此事,可否请教翊靖长帝姬高见?”
果然在此等我。这便是今日下午我离开后皇后与汪谷珊设的那场局。挑起矛盾,明晰冲突,一边是确然无辜的嫔妃,一边是后宫中最具权势的两个女子。这选择毫不避讳摆在我面前,分明请君入瓮。
若在曾经,我定会直言不讳,直抒胸臆,可至今日,即便我明晓真相,缄口不言也是上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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