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似心不在焉的农夫瞧见了正在逼近的几头野兽,便用胳膊捅了捅身旁的伙伴。
那个满脸横肉的枯瘦汉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哇呀噜”!他兴奋地叫了一声,像野猪一样歪裂开的嘴巴里露出了两排焦黄的烂牙。
帕萨一瞧见这口因嚼烟而变得惨不忍睹的牙齿,就感到一阵恶心。他不自觉地干呕了两下,这种娇弱的表现却引来了为黑父抬轿椅的几位混血轿夫的哄笑。
“哦,帕萨少爷,您的真丝手帕都快被吐脏了,”走在轿椅前头的一位红光满面的老汉提高嗓门儿,打趣似的提醒道,“您要是还想吐的话,我们就只能拿擦臭汗的粗布手巾来给您擦嘴了!”
慢悠悠地走在轿椅后头,抬着手腕粗的松木轿杆的另外三个汉子听了这话,笑得更加放肆了。他们嘶哑的笑声像刀子一样刮痛了帕萨的耳膜,还有他那敏感的自尊。
“如果你的手巾够长的话,我倒想用它来把你吊到树上去!”帕萨懊恼地瞪了老汉一眼。
从今早起,他就沉浸在一种焦躁与愤懑相互作祟的恶劣情绪里,始终无法自拔。
这一切都源于那场已过去了整整一天的,他跟黑父都不愿回想,更不想再提及的血腥事件——在他们进入圣城前,从古驿道起始处的密林里突然冲出来一位伊察族的老巫师,挡在了黑父的轿椅前。老人家把两条胳膊紧贴着耳朵,高高地举过头顶,那双瘦骨嶙峋的手里捧着两件看似破旧、古怪,实则却价值连城的宝贝一件是一颗苍白的骷髅头,上面沾满了已经风干的血渍;另一件就是黑父此刻正捧在手里的那本玛雅圣书《波波尔·布》。
老人用近乎癫狂的尖利嗓音高声诵念着没人能听懂的古老咒文,他那双怒睁着的混浊老眼因充血而显得恐怖极了。
更令帕萨和他身后的一队人马感到不寒而栗的是,老巫师的全身都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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