璕是独奏惯了的,一向不擅长与人和奏,即便是他也能驾驭得很好的钢琴。
“罗兰总督说黑父爵士的演奏充满了——”璕匝着嘴,突然说不下去了。
“‘诗意’!”卡门会意地笑了,他知道这个法语词璕总是发不好。“你跟我在一块儿,不一定非说法语。”
“可您太优雅了,西班语那些卷舌音总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粗俗的无赖。”璕略显难为情地垂下了目光,虽然他与卡门相识已久,也称得上交心的朋友了,可一想到对方显赫的身份——尤卡坦半岛的总主教!他就会不自觉地感到心慌,觉得自己好不卑微。
“法语那些怪异的鼻音就不让你觉得自己像头鼻塞的蠢牛?”卡门打趣道。
“是呀,发不完整的小舌音也总让我觉得自己像个胸闷的结巴!”说着,璕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但下一秒,他的心思就转回了之前的话题上。“是‘诗意’吗?天哪,那样的演奏,出自一位绝美的年少爵士之手,该是多么美妙的境界啊!”
“你的琴音是忧郁的,就像在人的心上奏出的,我倒觉得这与黑父爵士的风格最为相配呢!”卡门半是赞许半是鼓励地说道。
“‘诗意’和——‘忧郁’。”
“就像星光照映出的夜色中的一抹蓝。”
“哦,您说的绝对不是我!”
“可这十年来,我只听你拉的琴!整个加勒比地区的显贵也只愿意欣赏你的演奏,这还不能说明一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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