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县令制止师爷,对田小暖点头:“畜生性命怎比我儿,自然要杀。即便不是我儿,只要为救人,都要杀马。”
王师爷不甘心:“大人,你看她这……”
“休得胡言。”张县令朝田小暖示意,“姑娘话没有说完吧,继续说。”
田小暖写:“马是牲畜,自然比不得人命,大人为救人杀马理所应当。倘若公子纵马游于闹市,马匹被路人恶意挑逗,马匹受惊,踩踏路人,若是此时杀马,公子坠于马下,怕是性命危矣,可若不杀马,百姓死伤无数。”
“无知小儿胡说八道,公子岂会如此没有教养。”
王师爷火冒三丈,气得胡须都在颤抖。
田小暖目光炯炯地看着张县令:“大人,错在路人,并非在贵公子。此时这马,杀是不杀。”
张县令没有说话,看向他的目光沉沉,到这会儿,他还不太明白田小暖的意思,以为是试探他的脾性,试探他是不是能大公无私,秉公执法。
他平静道:“虽然错不在我儿,但他骑马入市在先,自当杀马谢罪。”
田小暖却写:“大人大公无私,大义灭亲的气度小女子特别敬佩,不因一己私利,无视人命。”她又写,“若是马上的人并非是大人亲子,而是普通青年,马被数名路人恶意伤害,并非纵马之人的错,若杀马,青年必死无疑,又当如何?”
张县令沉吟片刻:“杀马死一位,却能保下数名百姓,当杀。”
田小暖笑了笑。
写道:“既然如此,民女没什么可告的,希望大人能够批准民女和相公我们举家搬迁,到一个真正公平公正的地方生活。”
这就像铁道尽头一头是悬崖,一头是个玩耍的小孩,救小孩死伤一车人的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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