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朕方才听岳丈念那买扑之人的名单,怎么一溜全是勋戚,连一个涉足海贸生意的普通商人都没有呢?”
王伟一听就跪下了,
“勋戚富贵满盈,旱涝保收,故而手头才有闲钱资商海运,那些普通商人魄力甚弱,且胆小怕事,自然无从参与其中。”
朱翊钧原看了一上午的文移,又翻查了一下午的《永乐大典》,阅览成祖年间的造船史料,后又一路乘辇至坤宁宫中,不曾稍歇。
夏日的晚风吹得他的嘴皮有些干皴,此刻见王伟当头一跪,那唇齿间便生出少许滞涩的粘腻来,
“果真如此吗?”
朱翊钧问了这一句,舌头缩在微微颤抖的牙根肉儿的后头,自行舔舐着那发干的龈腭,
“你们不是一直同朕说‘商人唯利是图’,怎么今日之利近在眼前,海商们反倒退避三舍了呢?”
王伟的脑门上立时便沁出了许多汗来。
郑国泰见状,忙也跟着跪了下去,回道,
“皇上明鉴,自古官尊商卑,上下隔阂,官视商为鱼肉,商畏官为虎狼,皇上虽有匀利之意,然商贾本无远识,求利极奢,可以图成,难与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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