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每知,顷年鞑虏猖獗于北,番戎蠢动于西,缅夷侵扰于南,未经大创,以致岛夷生心。”
文华殿的烛火一律通明,杨梅酸涩的滋味依旧萦绕齿间,红唇一张再一合,上辈子读过的历史文献便成了这一时空的范礼安佐证,
“朕近得西人传教士之言,倭人关白秀吉已吞日本国六十余州,并有号令唐国之张狂之语,日本国坊间竟亦有闻知关白秀吉将入高丽、南蛮、印度之宏大之企图,可见其志绝不在日本一国中也。”
申时行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而得体,仿佛全不怀疑皇帝单独宣他一人召对的目的,
“是,臣即着兵部申饬沿海各省守备堤防。”
朱翊钧微微摇了下头,道,
“倭人为中国之患已久矣,朕潜心想来,顾今之倭人关白非昔日之倭寇,则今之海备亦不当仅同于昔日之海备。”
“先年倭患多在东南,如永乐有望海埚之役,正统有桃渚、大嵩之犯,嘉靖有浙直闽广之扰。”
“彼其所欲,不过子女玉帛,其人不过鼠窃狗偷,我大明第以一二严邑委之,然后邀其捆载,击其堕归,则往往得志。”
“然今倭人关白欲以与朝鲜往来,其舍东南不犯,直趋西北,斡旋国交,正所谓舍肢体而攻腹心,此其心则足可畏也。”
朱翊钧滔滔不绝地说了一通,见申时行嘿然不语,便自己接下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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