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晃晃悠悠地过上一天,世上就已过了千年,而在这里住上一千年,仿佛也同过了一天差不多。
那红墙绿瓦的背景像是靠吸食人的青春而活。
上一代被磨钝了、食净了,下一代又紧接着生出来了。
一样是红嫩的唇、明亮的眼,青春在紫禁城里是不稀罕的。
朱翊钧兀自坐了一会儿,便有些坐不下去。
不知怎的,万历十六年正月十九日的紫禁城让朱翊钧联想起了法国大革命。
巴黎群众已经攻占了巴士底狱,当天照常打猎吃饭睡觉的路易十六在日记里写的仍是“今日无事”。
朱翊钧站了起来,踱到御桌前随手拿过一份贺表来翻看。
年节里百官休沐,贺表是周边友邦恭贺新年的进表,基本上全是千篇一律的套话。
这种贺表一般没有甚么可读性,因为各国进来的表文都是由四夷馆的译字生翻译完毕后,再由礼部主客司逐字逐句校对审核过再呈上来的。
其严苛谨慎堪比蒙元时对出版图书的三审三校,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政治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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