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朱翊钧心里对徐泰时的求见还是存着一点儿侥幸的。
徐泰时是因为李太后修过慈宁宫、万历皇帝修过陵寝而被升擢为太仆寺少卿的,无论如何也算个办过实事的能吏。
再加上他是申时行的堂弟,既能甩锅又能改革,可进可退,他代表太仆寺向皇帝秉呈现状,未必就是一味地想墨守成规。
朱翊钧给自己做好了这两种心理准备,这才在文华殿中召见了徐泰时。
文华殿还是一如既往地华贵而清冷,金砖地衬琉璃瓦,红梁柱配高足炉。
徐泰时躬着腰,穿过三交六椀菱花槅扇门,缓步走进殿中。
朱翊钧定睛看去,只见他身穿大红纻丝麒麟服,腰系茜草素金带,胸前是一块方方正正的云雁补子。
徐泰时今年才四十八岁,在晚明官场上还算年轻,他面皮白皙,带有风尘色,下颏有点尖,配着疏疏朗朗的胡子,显得十分清瘦。
徐泰时走到殿中就跪了下来,神态谦卑地向皇帝行礼问安。
朱翊钧虽然在穿越后象征性地出席过不少常朝,但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打量过每一位官员。
他将低头跪地的徐泰时细细观察过一番后,方才惯常性地垂下眼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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