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私以为,兵多不若兵精,目前太仆寺已见匮竭,日久则必不能支,实恐锱铢取之而泥沙用之,涓滴收之而尾闾泄之矣。”
“皇上明旨恒称内库缺乏,然臣等不言,皇上岂亦安知寺库缺乏如斯……”
朱翊钧淡声开口道,
“好了,朕不过是问了一句,还没出言斥责,倒引出徐卿的许多抱怨来了。”
朱翊钧略一掀眼皮,见徐泰时仍额头贴地地跪伏在地,顿了一顿,又垂下了眼帘,
“古之太仆虽职主内厩,然昔年周穆王命伯囧以绳衍纠缪,汉之石庆策马之对贡禹,唐之张万岁、王毛仲以蕃马而得收一缣易一马之效。”
“此则上而官同职异,下而官同道异之理也,徐卿论元史,便是要朕以史为镜,朕论先贤,也是要徐卿以人为镜。”
徐泰时忙磕头道,
“得失轻重,固在其间,臣实不敢对皇上有所欺蔽。”
朱翊钧顿时沉默了下来,徐泰时的这个反应很明显对应的是自己的第一种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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