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云,‘人主知所以听言受事,则不欺蔽矣’,徐卿既不敢欺蔽,朕自理应听言受事。”
朱翊钧认真发问道,
“太仆寺寺库何至于匮乏至此,马政又是如何一步步败坏到今日这般田地,其中情由,徐卿可愿向朕一一道来?”
恰如朱翊钧先前所料,徐泰时闻言便道,
“事关国家,臣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朱翊钧终于抬起眼来,叫起了徐泰时,又给他赐了座。
这时朱翊钧已然调整好了心态,他决定还是把自己当一个客观公正的明史研究生,而非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
晚明的制度问题是不能用“帝王思维”去解决的。
就像崇祯皇帝当年坚持要向韩一良追问那五百两书帕金的来历,就显得很不通情理。
韩一良公开向皇帝说明,朝廷的正式规矩是无法遵行的,这就意味着在满朝文武眼中,俸禄外的灰色收入已经在事实上获得了合法地位,而那套名义上的、官员低薪的正式制度已经名存实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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