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应元笑道,
“可不就是他?我还同苏若霖说呢,他不识字,咱们也不识字,凭甚么他不识字就能当掌印太监,咱们不识字就得在宫中任人欺凌?”
“这说到底呢,还是差皇爷的一个赏识,听说上回皇四子夭折之前,皇爷是特意找的洋人看得病,又没有找他,说明皇爷对他的看病能力也不是十成十的相信嘛,他还兼掌御药房提督呢,没想到还不如洋人的几句洋文好使。”
其实对于张明的医术,魏忠贤的心里还是有些敬畏的,因为按照成例,每回收选内官入宫,必然会专门拨出三五十个年少好学的小阉派给御药房选医教习,攻读古今医书。
在这种有专业训练人员的情形下,万历皇帝还会如此器重一个非专业文盲,那张明肯定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起码不是百无一用之辈。
但是魏忠贤还是附和道,
“可不是?我就纳闷了啊,这不识字的人会看病倒不稀奇,我老婆生孩子的时候,我家十里八乡都找不出一个识字的稳婆,但是这内府供用库专司皇城内二十四衙门与山陵等处内官食米,且御前的白蜡与熏香皆取办于供用库,这张明他不识字,又如何管理这支取事宜呢?”
徐应元咧开嘴笑了一笑,他本来就生得唇不盖齿,这么一咧嘴,瞬间就露出了那崎岖不平的两排小牙,给人一种过于活泼又爱搬弄是非的印象,
“我听苏若霖说,这个张明因不识字,在内府供用库只挂虚衔,不批文书,就和……和先帝时的孟冲一样,那个孟冲也是个做饭挺好吃的厨师罢,就是可惜慈圣老娘娘不喜欢他。”
魏忠贤问道,
“既然不批文书,那他怎么记的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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