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李贽后来就此事着书诋毁沈一贯,还在给焦竑的书信中称赞了揭发这件事的丁应泰,于是沈一贯便一力将他捉拿下狱。”
“二是因为党争,沈一贯为阻止受诏而即将入京任次辅的沈鲤上任,便指使其近人张问达拿李贽开刀,次及当时名僧紫柏真可,进而引出亲近沈鲤的朝士,最后牵连到沈鲤而达到其目的。”
“紫柏真可你是知道的,朱常洛东宫讲官郭正域的挚友之一,这显然是沈一贯在杀了李贽之后见牵连政敌不成,故而才布置谋划了第二次妖书案。”
“所以总得来说,万历皇帝将李贽下狱,和李贽写了甚么书,书中包含了甚么思想,可以说关系是真不大,何况我觉得万历皇帝也没有时间把李贽的着书全部读完。”
“后世说李贽是‘大明第一思想犯’,我看是言过其实,确切来说呢,李贽是因党争而死,所谓的‘思想罪’就是一个口袋罪,实际上晚明几乎没有一个文人是单纯因为犯‘思想罪’而下狱的。”
李氏道,
“所以你捧李贽,是想让他避免被后面的党争波及?可我却觉得,你这是在舍本逐末,直接消灭党争,不是更简单直接吗?譬如那沈一贯阴险狡猾,你一开始就不要准他入阁嘛。”
朱翊钧淡笑道,
“嗳,要真那么简单,历史上万历皇帝到后期任由官员空缺不补,不再处理人事任命,就不会被骂得那么惨了。”
“我是觉得呢,这皇帝对人事任免权的掌控固然重要,然而更重要的是从根上改变筛选人才的标准,否则廷推上来的人再多,皇帝所能决定的也无非是朝中各党利益分配之多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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