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沧州的,属河间府。”
张诚道,
“河间府的内官宫里够多的了,他今年几岁了呀?”
孙暹答道,
“他是隆庆二年正月三十日出生,如今二十岁了,还在京里当个‘无名白’,没脸回老家,后来想法儿寻上了我这个远亲和老乡,非得求着我拉他一把,将他拉进宫来。”
“无名白”是晚明京城的一个特殊群体,由于宦官的待遇实在太好,而底层百姓的境况又实在太糟糕,许多穷苦人便选择将自己或将他们的子孙净身后,到宫里谋求一个职位。
而到了万历年间,这种自行阉割要求录用的阉人已经大幅超出宫廷的实际需要,在如此供大于求的局面下,京城中便出现了一群已经净身却不能进宫得到宦官差事和俸禄的“无名白”。
如果“无名白”们不能找到门路被选入宫廷,那么大抵的出路只有两条,一是在京城各寺院附设的浴池里专门为太监们搓澡,地位既卑微,收入又仅够糊口,二是参加死乞强夺的丐阉集团,不是群聚乞钱,就是勒马索犒,无论如何,都比不上进宫当差来得尊贵体面。
同中国两千年来所有体制中人一样,张诚对于宦官这个编制也是十分维护的,绝不允许那一些不够格的人来降低宦官这一编制职位的含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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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年龄有些大了,都二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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