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刀疑惑道：“以陈玄灵的性子，似乎不至于成这样？”

        “他年纪老了，又是书香门第出身，处处要遵循礼数。”谢瀚澜忽叹道，“前几日他去祭拜陆辰宿的时候，被人抓了话柄。况且这几年不知道从哪流传的言语，说你和他见面，有拉拢之意……”

        闻言，唐一刀冷笑道：“这帮人真是什么事情都能拿出来做文章。”

        谢瀚澜道：“你和他的权威太大，难免有眼红或嫉妒的小人。兼之萧家遭到过一次兵变，自然不肯再让他执掌兵权。”

        唐一刀叹道：“兵权要真交出去了，这几个王朝也就离覆灭不远了。”

        当初汉皇几乎将整个九州的江湖宗门灭绝，幸而他们识时务，投靠了朝廷。如今经过几十年的战乱，那些江湖宗门煞费苦心地把门下弟子送进朝堂，还不就是为了那两个字——兵权！

        “所以我说陈玄灵比起差了一点，”谢瀚澜道，“他呀，顾虑太多。”

        “我劝过他，他跟我说什么顾虑可以让人懂方寸，知进退。”唐一刀似笑非笑地叹道，“在我看来，纯属胡扯！人家都拿刀架你脖子上了，还有个屁的顾虑。”

        谢瀚澜盯着他，这一瞬间，仿佛面前的这个老人还是几十年前那个满嘴污言秽语，杀起人来毫不含糊的壮汉。

        许久，谢瀚澜道：“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想把江湖完全灭绝？”

        “那都是以前了。”唐一刀叹了口气，“王儒生要是早出现几十年，兴许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参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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