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春寒,朔风不止,大雪纷纷扬扬从天空中落下。
一位破衣烂衫的男子,踉跄着穿行在凄迷的风雪之中。小巷幽深,两侧是斑驳的墙,地上满是积雪,身后,留下了一串脚印。
不多时,他来到了一处小院。
小院很小,只有瓦房一间,在外面能看到残破的屋顶,院墙有些老旧。叩门之后不久,一个年轻儒士开了门,看到来人一愣:“苦禅和尚?竟然是你。”
屋中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
煤球炉里,只有余碳在微微冒着青烟。年轻人将角落里最后的一点煤球加了进去,接着座上了一个小锅,从快见底的米缸中舀了碗米倒入锅中。他回身叹道:“契丹人占据洛阳的这些日子,煤球全断了,米也不多了,还不知能再挨过几日?对了,你是怎么从大山中跑出来的?”
苦禅在煤球炉边搓着双手,上下牙在打着架,一时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他才稍稍暖和了些,开口道:“马施主,咱们几个在大山中翻越了数十日,天气实在太冷了。大雪封山,难得能打着猎物,路上实在是一言难尽啊,最终只活了我一个。”
年轻儒士叹道:“这又是何必呢?如今我家早就败落了,我在京城幸而得免劫难,可是他的触角已经伸到了京城,不得已,我才避祸来到洛阳城中。”
苦禅脸色暗淡,长叹一声:
“那小子太狠了,不仅灭了你马家,也不肯放过我佛门。去岁相州限佛,我佛门上下一片哀鸿,灵山寺也被封了,我等全被遣散。对了,你马家托寄在我灵山寺的田产全被剥夺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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