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雪更冷的是刀,比火更热的是血。
江水以北,汉水之南,大地颤抖,山河肃杀,在江汉之间的上庸之地,两支军队在春寒料峭中严阵以待,位于西北方的军队是黑衣黑甲,布阵严密,军容整齐,杀气腾腾,位于东南方的军队是白衣白甲,兵强马壮,戈甲精锐,士气高昂。两面大旗迎风招展,旗帜上的两个大字分外醒目,西北方的是“秦”,东南方的是“楚”。
辰时刚过,楚军便率先擂响战鼓,咚咚的鼓声挑动着每一个将士的神经,新一天的搏杀又开始了,他们手握长戈利剑,眼睛盯着前方,心里只想着唯一的事情:要把对手砍倒。因为只有把对手砍到了,自己才能活下来,他们中有的人或许会活到战斗结束,有的人或许会活两个时辰,有的人或许半个时辰都活不了。
秦军阵中的“帅”字旗下,两匹高大的枣色战马拉着一辆青铜战车,车上站着的那位方口黑髯的将军,乃是秦国名将司马错,即后世史学名家司马迁的八世祖,现在他的名字威震天下,因为他战无不胜,屡破六国联军,攻城略地,为秦国立下赫赫战功。司马错在阵中见楚军两翼骑兵齐出,中军以步兵压阵而来,便立即挥动令旗,命令道:“赵绂、李贲听令,你二人率本部骑兵从左右出击,截住楚军来路。”
只见两名年轻将军催马而出,大喊一声:“将士们,为我大秦立功的时候到了,跟我杀。”秦军骑兵闻令而动,呐喊着直冲楚军阵营。
这时司马错又传令:“吴子干听令,你率本部将士直冲楚军中军。”司马错说完就登上高台亲自擂鼓,只听战鼓响起,双方将士如潮水般向前涌去,一场惨烈的战斗开始了。只见数万将士搅在一起,喊杀声夹杂着惨叫声,大地很快就被鲜血染红了,刚开始还是黑白分明,很快双方就分不出颜色了,身上都沾满了泥土和鲜血,有的衣甲早已撕烂,赤膊扭打在一起,有的倒在地下已无力挥戈,只有在马踏车碾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双方从辰时杀到酉时,都轮换了数次阵容,进行了多轮冲击,除了满地的尸体,谁也看不出胜负,待到红日西坠,双方便都到了精疲力竭的时候,这才鸣金收兵。
司马错回到大帐,亲兵端来温水洗漱,此时司马错已是一身一脸的血污,但他一挥手让那亲兵先退下,然后摘下头盔,传令:“传众位将军。”
这时只听账外一阵脚步声传来,一群将军来到大帐,走在最前头的是未穿甲胄的军师李清,其他都是一身披挂的武将,但他们也是血污战袍,有的甚至还受了伤,鲜血已经渗透了衣衫。司马错环视众将,说道:“今日一战,为这两月来最激烈的一次,也是本帅自领军以来最惨烈的一次,虽然我军伤亡很大,但今日已挫楚军士气,彻底击溃楚军已为时不远了,明日对决,诸位有何想法?”
这时有一位将军说道:“现在军中只有三日粮草,如果明日不能击溃楚军,我军将无法再战。”
李清道:“十日前我已写信给丞相,请他速发粮草,如无意外,三日之内粮草必到。”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