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说道:“鲍先生是忌惮自己的同窗吧?”
“先生说得不错,我们需要继续监视他们的动向,现在我掌印理政,更不可掉以轻心。”见明月开口说话,所有人便不敢再喧哗了。
雨山今天的确没有去送别樊进宝,没人知道这是为何。只有两个守城的卫士知道,今天一大早,有一辆普通的楠木马车在浓雾中不紧不慢地出城而去,大道上倒有人看到那马车走得忽快忽慢,偶尔会停下来,间或又突然拐到岔路上去,这马车走得如此怪异,显示驾车人的本领非同一般。但他又不是为了炫技,因为这路上几乎没有人影。
显然,他是在防止有人跟踪。
那马车行使了约莫两个时辰,晨雾渐渐散去,一片湖光山色便突然出现在前面,只见有一座别致的小院临湖而建,屋后都是高山密林,前面的湖泊水域广阔,一只画舫停在岸边,小院围墙高大,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两扇朱红大门紧闭,门口无任何陈设,走近了才看到门头上架了一块牌子,有四个古文字:“帝辛庄园”。此处离怒涛之城并不遥远,但院子修得蹊跷,路绕远不取近,墙高屋走低,一湖清水不知从哪里来,也不知流到哪里去,这里四季树常掩,不见有人影。
马车刚行使到大门前,那朱红大门突然打开,显然是在专门等待着,所以马车都没有丝毫停顿便直接驶入了院子。
院子里别有一番天地,只见亭台楼阁极度精巧,奇花异草满园,假山水榭相得益彰,一看就是名家擘画的,更扎眼的是这里停了五辆非常华丽的马车,甚至“华丽”一词也不足以形容它们,应该说是奢靡。五辆马车都是包金镀银,名贵乌木雕刻,帐幔是上等的蜀锦所制,马匹是万里挑一的良驹,就这一辆马车,已抵得上那些大户人家的全部身家了。而这辆楠木马车驶进来后便停在旁边,看上去则显得非常寒碜,若论价值恐怕连对方一个车轱辘都抵不上。
这时有几个穿着体面的仆从,一看到楠木马车进来,则显得非常恭敬,颔首侍立两旁,接着只见车帘撩开,一个青年公子走下车来,是雨山。
雨山在一个仆从的引领下,七拐八绕地走到一间堂屋前,只见五个衣着考究的人正等在那里。
扬子江水拍打着城墙的基石,波涛带走岁月,留下一城的繁华与烟火。有人喜欢城市的热闹,有人喜欢山野的幽静,作为商人来说,肯定都喜欢城市的热闹而不喜欢山野的幽静,如果他喜欢幽静,那他肯定不是个纯粹的商人。
但这个时代偏偏是个充满各种可能的时代,就有喜欢幽静的商人,并且还不是一般的商人,他们是天下最著名的商人。他们正在这处幽静院子里等待雨山,他们是天下闻名的巴国“五马”:童无欺、范江海、吕琦、邓遗清和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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