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折磨翻腾了半夜,熬到早上,张海美早早起来准备早饭。
因为楼岚提前提醒过,不让她在高考这三日忽然改变孩子的饮食,所以哪怕一腔老母亲的热情与担忧, 张海美还是规规矩矩做了稀粥配小菜,另加一盘子抗饿的烙饼。
钟裕文已经从又干瘦又爱小又黑黄的怯懦小孩儿成长为高高瘦瘦白净斯文的少年,吃了早饭看时间尚早,就拿着书在阳台上的小马扎坐下,按照自己往日的习惯,大声朗读课文。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钟裕文在舅舅舅妈的陪送下,准时来到自己所在的考场外面。
考场外已经有了不少人,许多家长目送孩子进考场后都会选择等在外面,就怕孩子考试途中出个啥意外。
钟裕文不想让舅舅舅妈这么辛苦,便劝:“舅舅舅妈,你们不用特意在外面等我,这两天天气预报都是大太阳,站在外面可热了。”
舅舅总是沉默寡言的,时不时还会一声不吭就消失。
因为对舅舅无限的信任,也因为打小就习惯了,钟裕文从来没怀疑过舅舅消失的缘由。
在自己人生中第一个重要时刻,能有舅舅舅妈陪在身边,他已经很满足了。
养大的孩子心疼自己,张海美心里的甜变成了脸上花儿似的笑,一个劲儿给他整理衣领衣角,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等孩子进去了该等的还是要等。
楼岚就比较坦诚了,背着双手哼了一声,特别理直气壮地说:“谁要在外面晒着太阳等你,我早就订了对面的茶馆包间,带空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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