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裕文翻身爬起来,以为是舅妈喊自己吃早饭,结果门一开,就别兜头丢来个新的登山旅行背包。
站在门口的是他亲爱的舅舅。
舅舅一如既往地穿着洒脱不拘一格,洗到变形发黄的地摊白背心,收紧绳已经换了两趟的灰黑色大裤衩,脚下踩一双用铁器在炉子上烧热后烫化了塑料补了好几处的拖鞋。
他亲爱的舅舅背着手,一副大爷的作派,冲他抬了抬下巴,不冷不淡地说:“收拾两身换洗的衣服,长袖长裤外套带一套,还有前几天你舅妈给你买的那双登山鞋。”
又抬手看了看手表,给出半小时的时间限制。
再往客厅那边看,舅妈正高高兴兴哼着邓丽君的歌,跟只蝴蝶似的穿来穿去,又是拿牙刷杯又是找纸巾的,还把自己压箱底的纱巾都翻出来,摆在沙发上挑来挑去。
一派忙忙碌碌收拾行囊的画面。
这让钟裕文冷不丁想起自己小时候,舅舅带着他和舅妈搬家时,好像就是这样。
忽然让收拾要带走的东西,然后就目的地也不说一声,带着他们就走。
舅妈总偷偷跟他说舅舅心肠坏,可实际上却从来不质疑舅舅的决定,舅舅让去哪,便是不说,舅妈也会高高兴兴背上全部家当,颠儿颠儿跟着舅舅就走了。
呃,所以现在,他们又要搬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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