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热闹无比,酒碗碰撞声入耳不绝。陈抟道长与悬空寺三位大王、赵弘殷等是一桌,备了一桌素食,香孩儿在赵弘殷身后侍奉。赵弘殷道:“所谓不打不相识,无打不成交,三位大王是绿林好汉,此翻义举在下自愧不如。”
静悟道人笑回道:“过奖了,我们三人就是三个匪头而已。我本名叫张先图,本地人氏。落草为寇前做扛活为生,家里也有十亩薄田,家有老母,妻子柳氏生有一子。本家祖上五代都是扛活的,日子过得也还顺心,这铁扁担也是祖上传下来的。跟着这扁担传下来的,还有一套扁担十八打的功夫。这是我家祖上人所创,做得个扛活的头儿,手下有百十号人。三年前刘州府要扩建官邸,看上了我们家的地,强夺豪取,逼死了我的母亲。我一怒之下,持此扁担打进了州府,将那狗官腿给打折了。本想一扁担要了那狗官的命,可那狗官花言巧语骗我说还我家的地,为我母亲守灵七天七夜以做赎罪。我也面软,就饶了他。”
香孩儿问道:“后来呢?那狗官可来守灵了?”
静悟道人垂着头,神情悲切:“哪里?那狗官带人抄了我家,官府人多,我无法护我妻儿周全,说被那狗官杀害,如今我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活着就是为报此仇。我手中这些兄弟们,半数都是曾经一起扛活的的兄弟,他们都是被官府逼的没有活路,才来投靠我。每次征粮,我们老百姓要饿死一片,这连年战乱的,有闹灾荒是颗粒无收。我带着这一百兄弟杀了那狗官,把粮食全给分了。这不又来一个狗官,此人软弱无能,我让他月月给我进贡,便保他太平。看这悬空寺空着,就给占领了,做了山寨,自己也假扮个道士,唤作静悟。”
陈抟道长道:“本是清净之地,奈何天下大乱,何处能得一方净土。”铁扫帚道:“老祖请看,我们虽说住在这里,可未损害一物,且庇护有加。此寺乃我民族之瑰宝、民族之智慧!若有一日天下太平,定让其回归于清净。”
陈抟道长笑道:“如此甚好。”铁扫帚道:“我本是那对面山上白马寺的一个和尚,法名‘智能’,师傅是白马法师。一日一场大火烧了寺庙,师父大病仙逝。我听闻这张先图是个好汉,被他行为感动,所以来投了他。还有我这三弟,原是原州府下一名快马班头,名叫‘尤达’。因不满那刘州府欺压百姓,被其打入死牢,后被我们救出。看他为人简单,嫉恶如仇,所以我们三人结为异性兄弟,在此落草为寇。”
香孩儿道:“原来如此,那静悟道人,你的夫人和孩子都死了么?”
静悟道人回道:“死活不知,失散了,恐怕活着的可能太小了。”香孩儿回道:“您不必气馁,您夫人叫什么?孩子叫什么?说不定我日后遇到了呢?”
静悟道人笑回道:“夫人名叫柳妊娘,我儿名叫张雄,比你小三岁。赵公子如此善心,让我无地自容。我们曾有约,你若是胜了我家三弟,便于你结拜兄弟,我说到做到,你看!”说着指着香案,上有四个大碗,案上摆着香火黄纸。供品有猪、鱼、蛋三种,上有三官神像,右有三喽啰,一人怀抱酒一坛,一人怀抱雄鸡一只,一人手持金兰谱四册。
香孩儿一听一看,吓得心头一惊道:“三位大王,我是信口胡说,万万不可当真啊!”
静悟道人道:“兄弟!你当我们何人?我们说话算数,你难道看不起我们兄弟三人?”
香孩儿心道:“兄弟?这老头竟然叫我兄弟?你们年纪这么大,我年纪还小,我这不吃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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