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狱卒催道:“时候到啦。这是死囚牢,专囚杀人重犯,原是不许人探监的。上面要是知道了,我们可吃罪不起。姑娘,这人便活着出去,也是个废人。你乘早忘了他,嫁个有钱的少爷罢!”说着向吴持瞧了一眼,色迷迷地笑了起来。
陶兰求道:“大叔,我还有几句话跟我师哥说。”
一伸手到铁栅栏内,去拉朱武雄的衣袖,柔声说道:“师哥,你放心好啦,我一定求吴师哥救你出去,咱们一块去找爹爹。”
将一只小竹篮递了进去,道:“那是些腊肉、腊鱼、熟鸡蛋,还有二两银子。师哥,我明天再来瞧你……”
那狱卒不耐烦了,喝道:“大姑娘,你再不走,我可要不客气啦!”
吴持这时才开口道:“朱师兄,你放心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小弟自会尽力向县太爷求情,将你的罪定得越轻越好。”
那狱卒连声催促,陶兰无可奈何,只得委委屈屈地走了出去,一步一回头地瞧着朱武雄,但见他便如一尊石像一般,始终一动不动地向着墙壁。
朱武雄眼中所见的,只是石壁上的凹凸起伏,他真想转过头来,望一眼陶兰的背影,想叫她一声“师妹”,可是不但口中说不出话,连头颈也僵直了。
他听到甬道中三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听到开锁、开铁门的声音,听到甬道中狱卒一个人回来的脚步声,心想:“她说明天再来看我。唉,可得再等长长的一天,我才能再见到她。”
他伸手到竹篮中去取食物。忽然一只毛茸茸的大手伸将过来,将竹篮抢了过去,正是那个凶恶的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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