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刘公问我，自知炴楚犯边，我魏氏为何不为国献土，”张孟谈坐下道，“那在下亦有疑问，既知外敌侵入，为何还要兴起内乱？晋国所仰仗者，诸位大夫也，如今外敌未退，老将军于长云谷恶战，而诸位竟不管不顾互相厮杀，此又是何道理？”

        刘潭思之甚是惭愧，低头无言以对。

        “赵氏所担忧者，正是朝中失衡，”张孟谈见刘潭不语，继续说道，“朝中能与智氏争衡者，魏氏也。魏氏消亡，智氏一家独大，晋廷又会如何？中行氏、栾氏前车之鉴，望刘公深思。”

        刘潭醒悟，再拜问策。张孟谈环顾四周，刘潭会意，斥退左右。张孟谈于刘潭耳边说道如此如此，刘潭点头允诺，差人将张孟谈送归晋阳。

        次日正午，智、赵、刘三家汇兵一处，发起总攻。比及攻近晋阳，忽闻后军混乱，智瑶急视，竟是赵鲁、刘潭二人挥军掩杀。智瑶大惊，还未下令，那晋阳城门大开，魏军踏水而出，与赵、刘二军围战智军。

        智瑶怎料到赵鲁、刘潭反水？急忙挥军突围，可叹三万人马，仅剩千人。待奔回大营，却听高处响彻汪洋之声，急视之，见大水奔腾而下冲垮大营。那仅剩的人马，亦被大水冲走过半。

        智瑶被护送至高处，举目望去，三家兵马已然围住。

        魏庄出阵喊道：“奸贼！出兵伐我时，可料今日之事？”

        智瑶叹息道：“天不佑智氏，我无话可说，但智氏忠国之心未变。赵鲁！刘潭！你二人听着！事已至此，智某自会了断，然晋国之路已断，若不念故主之情，亦要护好百姓！我智瑶于九泉之下，看尔等如何身披骂名，面对晋室先君！”

        智瑶言罢，拔刀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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