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县令张明诚在这次离州大乱中,侥幸活了下来,依然做他的县令。他刚刚把怒气冲天的萧铖送走,就听衙役来报,说是有一支打着军司马和忠武将军旗帜的军队,正经县城北郊往北而去。
张明诚昨晚听萧铖骂了大半夜的宁远和耿骏,他自然知道眼前这支军队,已经反了离州。但他能怎么办呢?从内心来说,他感激宁远和耿骏,不是这二人,自己十有八九,已经是狄人刀下鬼了。
当然,他也惹不起这两人。
张明诚想想,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吧。他派了一个熟悉去往巫山县北关路线的心腹,带上关防文书,去给宁远和耿骏做向导,将这支叛军,送进了黎县境内。
“秉章兄,接下来这支叛军要干嘛,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与黎县县令屈秉章有一面之缘的张明诚,对着北边苦笑着说了句。
张明诚不知道,那黎县县令屈秉章,得知有这样一支军队到来,与他的心情,却是截然相反。
在整个离州,黎县是距离州城最远的县,屈秉章这天中午才收到离州城送来的邸报,那邸报上,除了通报离州大捷外,还有关于对宁远军司马的任命。屈秉章没想到,到第二天下午,那位新晋军司马的少年英雄,居然就统领着三千铁骑和五百步兵,到了黎县。
这位黎县县令的心情,简直可以用喜从天降来形容,高兴得不得了。而之前,他可是正犯愁啊。
屈县令愁两件事,一为公,一为私。
为公,是因为随着狄人的攻城拔寨,现在狄人的大军,已经逼到了洛城了。而洛城,就在黎县北部边界上,已经开始有大量难民逃到黎县来。一旦洛城落入狄人之手,那黎县,可就成了狄王的囊中物了,想啥时取,就啥时取。
说起来黎县毕竟是边境县,驻扎有四千边军,但这四千边军,长期驻扎在这富庶之地,生活安逸,还有没有一点战斗力,只有天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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