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敢问世伯要秋家还是要俎?或说——世伯想要这两者?”秋俎说来丝毫不客气了,一旁梅树下落下的几抹白瓣儿跌入升起徐徐青烟的炉火中,燃出几分清贵之境,末了秋俎抬手接了接那落下的花瓣,笑了笑,仿佛前一刻的算计不在,此刻却亦是分外凉薄,“这白梅……本就是秋家,呵。”
李贺皱了皱眉,他自是知晓秋俎的意思,梅花主清高淡泊之意,是秋家族花,便是说无论赵逢要秋家还是秋俎都不能得偿所愿。
“……秋家主可知李某人日前与西凉得了一把绝世神兵。”称呼变得陌生疏离,李贺此刻的神情亦是令人无法揣测他此刻的想法。
“无奈,这宝剑无鞘,任是如何能工巧匠都无法做出令其入鞘之鞘。”
说及此处,李贺将身子往前倾了倾至秋俎耳边缓声道,“秋家主以为如何?”
秋俎亦是及李贺耳边轻轻地似乎仅有一个口型,“那是刀不愿入鞘。”
“呵,”李贺撤回身子,一笑,“秋家主知那神兵如何了吗?——不愿入鞘之剑终为祸患,李某人自然只得让他消失于世间了。”
自古以剑比作人才,不入鞘自是不出仕,毁剑自是因为不为所用必为所诛。
“秋某人自当恭贺李大人了。”秋俎抿唇而笑,便仿佛听不出话中之意来。
煮茶的炉火升起徐徐青烟,淡淡的雾气令人难以看见秋俎此刻的神情,只有那过分皎洁的眸子在这乱世的灰暗中熠熠生辉,亦如利刃出鞘。
“秋家主是聪明人,自当说亮话。秋家之兴你我共知,”李贺所指秋家一向以乱世为赚钱之时,所谓最唯恐天下不乱的便是秋家,“而今我家主公当是秋家主最好的选择了。”
“呵呵呵,秋某人也想如此……只不过,托江南那位的福,秋某人只怕此时此刻有心无力啊。”秋俎微然一笑,无奈摊摊手,仿佛真如废人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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