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君牧民,为之轨则。车辙马迹,经纬四极。黜陟幽明,黎庶繁息……”青衣青年将那诗篇,背诵了一遍。
其声铿锵有力,气势又如积水从万丈高原一泻而下,令人仿佛身临其境,仿佛此刻便是那君王贤明,天下太平,百姓不饥不寒安居乐业之时。
司马頳心中亦是升起一腔热血,有一种适逢知己之感。
但下一刻青衣青年笑了起来,笑得分外开心,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他问,“司马公可知商君的故事?”
司马頳摆弄着酒盏,为青衣青年斟上一杯,令人无法察觉出他的喜怒,他亦问,“在下有疑,先生何意认为商君的故事值得发笑?”
秋俎大笑,指着司马頳,“司马頳你要效仿商君变法,可惜如今天下何来的秦孝公?自古变法者莫有善终,公岂不知商君尚着车裂之刑?”
司马頳听着也笑了,转而正襟危坐慷慨而言,“司马頳于天地之间如一粟于浩浩沧海,何其小也!若得天下承平,百姓和乐,治国以法度:民不为世家所欺压,小民亦可富足,岁有余粮,仕途不为世家所把持,寒门之人有才德者亦可位居三公,造福天下——司马頳虽司,纵使被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化为齑粉,又有何惧?待赬死后,得后人立碑楚之大将军墓,扬名后世,岂不足矣?”
青衣青年笑了,笑得比他以往任何一个时候真切。
是啊,总让他想起一些往事。
那样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那般自信,“若得扬圣人之德于世,承平天下,安泰百姓,扶正社稷,俎一人,茹毛饮血披发赤足于深山老林之中,又何惧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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