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帷幔挂满了江南萧府,四处都是青灰色的招魂幡,厅堂之中已经满是前来吊唁的人。
现如今萧策意外死在了荆州,连尸首的未曾讨要回来,只用金丝楠木做了个身子穿上萧策往日的衣服放在棺椁之中。
站在萧策灵柩旁的,面色很是难看的,便是萧策的胞弟萧恒,据说是萧恒就在这几天之内已经三次向荆州的刘基讨要兄长的尸身了,刘基非但不给,反而派人差点将萧恒也射死了,想来这下子是打算直接和江南萧陆两家撕破了脸皮。
宾客们来了又去了,进门之时或有人是满面悲伤叹息少年英雄如此薄命,出门之后也不过是人走茶凉,又有几分温度。
快到正午的时候,一人冲冲策马入了金陵城,直萧府,到了萧府,飞快地下了马,都不同门前的护卫打招呼更不去换一身孝服便急冲冲跑了进灵堂。
那原本俊逸出尘的公子,如今衣衫不整,如今满面胡须,如今眼中布满了血丝,如今发髻披散……
陆芜脸上尽是惊愕与苍白,他脚下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他似乎都不知道自己做什么……
知道他进了灵堂,看见了高高放在上面的牌位:左校尉萧策。
再也顾不上什么谦儒雅逊的翩翩君子作风了,陆芜一下子跪倒在地,悲声大喊,“妄怀,你何以如此?何以如此?!”
原本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的。
他晓得荆州刘基好利狼子野心之徒,但是他们已然是约定好了的,他那时料定了刘基不会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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