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还算是凉快,穿堂风一扫过,带着外头那些松柏的清香味道,能歇在这儿也是不错的,向家的奴仆有些是直接从战场上退下的老兵,这野外,泥潭,沼泽里都是躺过,睡过的,在大堂休息算什么。
一行人才是进来,台阶上便是传来一阵脚步声,周国公的声音带着一些殷切和荣幸:“向老夫人大驾光临,荣幸荣幸。”
周国公和向家同是在扬州的大家族,互相也屡有往来,不过也都是一些平日里的礼仪上的往来,周国公倒是十分敬佩向老夫人,屡次想要来拜会,却都被向老夫人身体不适或者年纪大了,再或者便是去寺庙祈福这样的理由给为委婉拒绝了,向老夫人自半年前回到扬州后,见的人本就不多,大抵还是心头的丧女之痛还未缓过劲来,周国公也算是个同病相怜能感同身受的人,只因为自己的正妻也是早逝,那时候自己也是伤心得死去活来的,不过好歹还留下一个幺女周灵犀,便是将自己所有的心意和关怀,都倾注在了周灵犀身上。
向老夫人对周国公不算是反感,故而周国公带着周灵犀迎下来的时候,向老夫人也是恭敬地起了身,论品级,她应当要向周国公行礼才对。
“不敢不敢,”周国公个忙是扶住微微屈膝的向老夫人,“向老夫人是长辈,晚辈受不起。”
见了面,自是要寒暄一阵,周国公一直表示,若是知道向老夫人也要入京,一定是要邀请老夫人同行的,也免得向老夫人一列妇孺会受人欺负之类的。
向老夫人听了这话笑道,指了指谢氏道:“有我这儿媳妇,也只有我们欺负人家的份了。”
谢氏听了,只是害羞地低头一笑,然而也是默认了,向伯庸窝在谢氏怀里,虽然闷热,可刚才坐了一路的车,向伯庸有些晕车,只觉得窝在母亲怀里能好受些,谢氏亦是宠溺地一直抱着向伯庸,轻轻地替他拍着后背,给他顺气,可向伯庸还是时不时地想要吐,一边的丫鬟一直端着个木盆在旁边,随时等着接那些污秽的东西,可向伯庸也一直是干呕,半点没吐出来,谢氏看着心里头也是难受,这个情景,只怕是吐出来才会而更加舒坦一些。
旁边突然响起一身柔柔的女声:“这位小公子看着好难受,我这儿有散热提神的清凉油,要不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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