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嬷嬷,我这儿有一件莺儿的遗物,是托了掖庭局的姑姑带出来的,我想,你要不要看看?”慕成凰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张帕子取了出来,这的确是当时她找戚宝珠要来的,戚宝珠还疑惑,这人死了,留下的东西大家都是避讳得不行,鲜少还有慕成凰这种专门收集的,不过好在,莺儿死后,这房间里头的东西大家都觉得晦气,没有人去动过,不过是一张莺儿亲手绣的帕子罢了,若是慕成凰想要,十张八张都有。
可慕成凰偏偏只要一张,还要求将其他的都烧掉,所谓物以稀为贵,正是因为其他的东西都没有,才显得她手上的这张格外珍贵。
沈珂知道这件事儿后还专门地夸赞过她,说她如果经商的话,一定是最赚钱的黑心商人。
果然,洪嬷嬷一听到莺儿的名字手上便是一松,宝鹃趁机推开了门,洪嬷嬷也不拦,只是摊出手道:“什么遗物?”
慕成凰直接将帕子毫不提防地递给洪嬷嬷;“一张她亲手绣的帕子,绣的是长寿松,想来,是想要送给哪位长辈或者老人吧。”
慕成凰一边说,一边在晦暗的烛火下看着洪嬷嬷的脸色,洪嬷嬷背驼得很厉害,虽然看不到她的脸,却能感受道她在剧烈地颤抖,像是隐忍了许久的情绪突然决堤,她将帕子拽得紧紧的,虽然拼命不想在慕成凰面前表现出什么过激的情绪来,却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的莺儿诶,我苦命的小侄女诶。”
洪嬷嬷小心翼翼地将这张帕子整整齐齐地折好了,藏在怀里,东西都给了,慕成凰自是可以大方提出要求了:“洪嬷嬷,不知此时是否方便,见一见静太妃。”
洪嬷嬷警惕地看了慕成凰一眼,摆手道:“静太妃这几日来,身子已经不行了,没力气说话,也没心思见你。”
这便是要赶人出门的意思了,突然,从那静悄悄没有一丝灯火的屋子里穿啦一声苍老的呼唤声:“琳儿,是不是有人来了?是不是她?”
洪嬷嬷原名洪琳,和
顾嬷嬷一样,这小字,也都只有这常年服侍的老主子能叫得,这宫里头除了静太妃便没有别人能这样叫洪嬷嬷了。
只是静太妃口中的那个“她”,到底说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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