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嬷嬷斜了慕成凰一眼,躬着身子到了帘子前头,毕恭毕敬地道:“是外头的野猫呢,太妃怕猫,奴婢替太妃将猫赶了去就进来。”
“你不必瞒着我了,我说过,若是她来了,便让她进来就是。”
静太妃的话语很是虚弱,一句话说完,像是去了半条命一边,洪嬷嬷咬紧牙关道:“没人,太妃听错了。”说罢便是朝着慕成凰挥手,让慕成凰离开。
慕成凰岂会如此轻易放弃,突然扬声对着里头的静太妃道:“太妃知道我要来?”慕成凰没有报上名讳,只因为若是自己不是静太妃期待的那个人,也不会立刻被赶出去。
“五公主,”洪嬷嬷佝偻着背,可步子却是突然迈得极快,她将慕成凰反身一推,“静太妃累了,公主改日再来吧。”
“还当真是你?”静太妃的语气竟然有一种释然,仿佛守了多年的秘密终于可以说出口,她唤道,“琳儿,带她进来吧。”
纵然洪嬷嬷心里头再不情愿,可是主子已经发话了,而且慕成凰带着宝鹃有两个人,她也拦不住。
寝殿里,当真是漆黑一片,一般病了很久的人,身上都会自来有一股病气,裴太后那几日一直卧床,也是有病气,只是用上等的熏香和鲜花一直熏染着室内,倒是一点儿都闻不出来。
可是静太妃这儿便是不一样了,慕成凰一踏入这殿内,便是闻到一股很浓重的味道,宝鹃忍不住用手遮了遮鼻子,被洪嬷嬷冷冷地瞧了一眼,却也再不敢露出这儿有味道的表情。
这里头的东西都是半旧的,不过也算是齐整,唯有那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方放着一摞簇新的锦盒,与这屋子里氛围有些格格不入,这应当是裴太后下午命人送过来的,洪嬷嬷见着慕成凰的眼神落在这锦盒上,立刻迈步上前,将这锦盒一搂,道:“奴婢替太妃将这些东西收拾了,免得看得碍眼。”
重重帘幕里的那个人没有发声,也算是默许了,看来,这位静太妃和裴太后的关系,倒是有些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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