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真是该死!革职也太便宜他了,应该拉去砍头!”
“难怪这两年,年年加税呢,害我们一年忙到头,也吃不上饱饭。碰到这种,怎能过上好日子!”
……
众人纷纷痛骂张县令,直至天黑才渐渐散去。
第二日,官兵便抄了张府。原以为张氏乃当地富人,定然油水颇丰,意外的是,张氏家财并不丰厚,仆人也不多。翻遍了整栋宅院也只得若干银子和几幅字画。
张耀祖在衙门大牢里关了月余,便被新县令逐出富顺县。
张氏妻室早亡,未有续弦,只有一儿子张思禹年仅十二。他获罪之时,仆人也尽散去,唯有一多年的老仆张忠仍留了下来,照顾年纪尚轻的少爷。
被逐当日,富顺县百姓站满了街道两侧,痛骂不已,并不停地用石块垃圾丢掷主仆三人。张耀祖与忠伯护着少爷,狼狈离去。
三人沿官道行走,至山脚下,天色渐晚,便留宿山下。入夜,哭了一天的小少爷沉沉睡去。张耀祖呆坐在火堆旁,久久无语。忠伯安慰他道:“老爷,这些年来,你为官并无一日轻松,待我们离开这里,找一处地方安顿下来,务农种地,即便是苦一点,也乐得自在啊。少爷他聪慧过人,等他长大成人,定必出人头地,到时,老爷便能享上清福了。”
良久,张耀祖长叹一声。
“哎——”叹毕,他泪如雨下,“忠伯,你伺候了老太爷我们祖孙三代。当年老太爷捐官,要我光宗耀祖。可到头来,我却败尽家财,落得如此下场。要是老太爷泉下有知,定然死不瞑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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