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伯心内悲痛。老爷自为官以来,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富顺县的百姓,然而却受尽委屈,落得如此下场。甚至死后连一副棺木都没有,只得一简陋的木牌为碑!
他强忍悲痛,对张思禹说道:“少爷,将来你一定要出人头地,回到这里,替你爹伸冤,将你爹风光大葬,要让这里所有人跪在你爹面前磕头谢罪!”
张思禹一直在低声饮泣,少未经事的年轻人似是在之间长大了,眼内流露着隐忍的仇恨。他听着忠伯的话,重重地点了点头。
主仆二人,只得在张耀祖坟前简单地拜祭了一下,将包袱内老爷最好的一件衣服烧去,连一炷清香都没有。
这时,一个穿碎花棉布衣裳的女孩子走上前来,看上去也就十岁左右。她在张老爷的坟前放上一束野菊,花上露水未去,看似是刚刚采摘回来的。
张思禹感激地望了她一眼,但见她一双明眸晶莹有光,似还含着泪水,肤如凝脂,虽于山野,掩不住那逼人的灵气。
张思禹低声地说了声“谢谢”。
女孩俯身蹲在他身旁,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稚声稚气地说道:“别哭,你不是男子汉吗?”说着,从颈上摘下红绳,绳上挂着一个小小的桃核,“这是姑姑送给我的平安符,姑姑说,它可以带来好运。我送给你,以后你一定会平安快乐的。”说罢,女孩将红绳戴在张思禹脖子上。随后,走到一个樵夫模样的村民身边,轻轻靠在他身上,喊了一声“爹”。
忠伯祭拜完张老爷,便拉着张思禹的手,在那十多个村民同情的目光中,走向那条翻越山岭,离开富顺县的官道。张思禹泪流满面,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
看着这一老一小落寞的背影渐渐变小,消失在山林间,女孩也止不住泪水涟涟:“爹爹,他们好可怜啊,张伯伯为什么要死?他们为什么会被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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