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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文渊一路疾驰,直至远远望见城头的“杭州城”三字,他才抹了抹额上的汗水,松了口气。在苏州,事情办得很顺利。他很快便找到了那伙骗子,狠狠地惩戒了一番。而后快马加鞭地赶回来。已经六年没回家了,今年一定得陪家人好好过一个新年。
进了城,滕文渊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直奔琼楼玉宇而去。这许多日不见,不知道芷水如何了,或许她会愿意见我了?想着新年都要在家陪家人度过,滕文渊决定还是先去会一会芷水。
到了琼楼玉宇,有了先前的经验,滕文渊很自然地赏了门口的人。守门的人立马笑容满面地迎了他进去。
走在前院当中,滕文渊的脚步有些着急又有些犹豫,就如同他的心情一般。又到了那个金碧辉煌的大厅,厅内众人声色,舞姬、歌姬、的公子哥儿,喧嚣声响彻大堂。滕文渊立在门口,目光在大堂内扫视,寻找余妈妈的身影……
哦,原来在那边,在二楼的雅座里招呼着客人。滕文渊刚想过去打招呼,眼角的余光便瞥见了一个雪白的身影。这个身影是如此熟悉,让他很自然地转头望去,果然是芷水姑娘。她正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涌上心头,滕文渊快步迎了上去,但是很快便发现了芷水的不妥。她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神情漠然,然而她凝视大厅众人的神色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傲和决绝。
渐渐的,大家也都注意到了她,她的样子令众人愕然。她的目光如寒冰一般,所到之处,令人不由自主地噤声不语。不多一会儿,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注视着不同寻常的芷水。忽而,见她的目光凝在了一处。大家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见到了已经惊得微微发抖的余妈妈。
“难道就连琼楼玉宇这样的地方都容不下我吗?难道就只想静静地度过余生都不可以吗?难道就连这样卑微的愿望,您都容不下吗?余妈妈!”
芷水的话音很平静,可余妈妈早被吓得魂飞魄散。芷水不是好惹的角色,她早便领教过了,只是见她一日不如一日,眼看着熬不了多久,才忍不住想再捞最后一笔。她知芷水心思聪敏,才利用小菊的炖汤,果然,她上当了。可现在她不但没有被迷倒,而且瞪着自己的目光冷如利箭。余妈妈不由得心底发毛,腿不能移,口不能言。
芷水的眼中闪过怨恨,她抱着必死的心,将一生遭遇的不平化作最后一口真气,右脚一跺,腾空而起,轻轻地几点,跃上二楼的雅座,轻飘飘地落在余妈妈面前的桌子上。这几纵,令她真气不继,不由得单膝跪下,扶着桌子,重重地起来。片刻,她微抬眼梢,冰冷的目光直刺余妈妈。说实时那时快,右手直掐她的咽喉,便要捏下去。此时又是一阵昏厥袭来,芷水不由绝望地长啸一声,将左掌心的碎瓷片更深地刺入肉中,以换取片刻的清醒。直到此时,余妈妈才回过神来,不由自主地尖叫起来,一把推开芷水。芷水手腕一转,又掐上了她的咽喉。这次她藉着左掌剧痛带来的清醒,用力捏下去。余妈妈想呼救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双手抓住芷水的右手,拼命地挣扎。但芷水的手腕纹丝不动,余妈妈的脸色渐渐发青……
大厅里的众人见到这一幕,都惊得张大了嘴,一时忘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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