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番话,滕文渊的眼里闪现了一点亮光,他双手一拱,道:“谢秦的指点。”
秦岭还了礼,心中忍不住念叨:“此番说得如此明白,这小子总该明白了吧。若是真的不在乎,用得着这般冷若冰霜,厉于言色?唉,别扭,真别扭,这两人真是别扭。”
……
夜幕降临,万籁俱静,家家户户的灯火都熄灭了。在小屋的外间,秦岭和衣躺在两张凳子拼成的简陋的“床”上,安然入睡。忽然,窗户被人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传来了轻轻的“吱呀”一声。几乎就在同时,秦岭倏地睁开了眼睛,黑夜中,两只墨瞳璀璨如夜星,警惕地盯着窗户处。
“来的会是什么人?滕兄弟在外面设了不少暗哨,为何没有半点警示便让他轻松地进来了?到底还是有人要对月汐不利!”心中想着,右手已经悄悄地按上了一旁的剑。
开启的窗户处,一个人影轻轻一纵,跨过了窗栏,闪进了屋内。秦岭刚要提剑跃起,忽然,看见那人腰间的一个物件在月光下闪了一闪。“原来是他!”秦岭轻轻嘘了口气,按住剑柄的手又再放下,“这家伙怎么当起了‘贼’,让他想个别的法子,他就只能想到这般半夜潜进来吗?算了,算了,便当我没瞧见,没瞧见……”想到这里,他又缓缓地闭上眼睛。
滕文渊轻轻地推门,便见到一缕月光,恰恰洒在月汐的床头,为她平静的睡颜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他不由得看呆了。
“有多久没有如此真切地看见你的容颜了?半年吗,可为何却像是半辈子那般久远?曾经以为再也不能相见,如今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即便以后都只能这般远远地注视你,即便你的眼中留不住我的身影——我也认了。汐儿,多想这般亲切地唤你一声,每次唤你‘林姑娘’,即便你近在咫尺,也如远隔万水千山……汐儿,我——多想这般守在你的身旁再也不离去……”滕文渊心中辗转着万千的思绪,缓缓地走近她的床头。
他忍不住向月汐伸出了手,好想摸一摸她的脸……他的手顺着她脸上的轮廓,隔着不足半寸的距离,轻轻地描着,那般仔细,那般专注,连热泪划过他的脸颊,他亦浑然未觉……
不知呆立了多久,他方缓缓地回过神来,从腰间摘下血玉佩,轻轻地放在月汐的枕边。“这玉佩本就是属于你的,希望它能保你一世平安……”滕文渊轻轻地说完这句话,又再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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