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望着林夕,见她又点了点头,方盈盈一拜,道:“那奴婢先告退了,姑娘早些歇息。若是有事,随时唤我便成,奴婢夏莲。”
望着那丫鬟离去,林夕才松了口气。
吃了点心,喝过热茶,驱走了末冬深宵的寒气,林夕精神又是一振。站在院子当中,借着皎洁的月光,审视这竹舍,布置得还真是别具匠心。院外一条蜿蜒的石径,曲曲折折,看不到尽头,一阵微风吹过,传来阵阵花香。还未入春,竟已有如此诱人的花香?林夕止不住好奇,走进了幽深的小径。
转了几转,忽然面前豁然开朗,一个小小的院落之中,竟然摆满了清一色纯白的寒兰,株株都修长健美,叶姿优雅俊秀,散发出阵阵清醇的幽香。院落当中,一桌几凳,一人正在独斟独饮。林夕望了那人一眼,吐了吐舌头,转过身子,便要悄悄地离去。
“何人?”
林夕闻言,止住了脚步。
桌前那人回头望了望,笑道:“既然来了,可否陪我喝一杯。”
林夕也不是忸怩之人,听他这么说,便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呵呵,与友人对酒赏月,真乃人生一大乐事。”说着韩王从托盘中取出一只白玉杯,放在林夕面前,斟满一杯,“木姑娘,此乃兰花香。酒封坛之后埋在兰苑花泥之下,经过兰香多年的熏陶,酒中带有谈谈的兰香。此酒最适合在兰苑内品尝了。木姑娘,你试一下。”
林夕捏起面前的白玉杯,指尖传来温润的感觉,竟是温白玉。晶莹剔透的玉杯盛着的陈酿,发出醇厚的酒香,渗透着淡淡的花香。这杯配上这酒,在这皓月之下,兰苑之中,不可不谓极致。但正是这种无可挑剔的奢侈与完美让林夕心生抵触,她不自觉地撇了撇嘴。
她的表情落在韩王的眼里,只听得他悠悠地叹了口气。林夕越发地觉得不自在了,便要起身告辞。就在此时,听得韩王轻声说道:“木姑娘,或许在你眼中,与朋友把酒谈心只是平常事,但于我而言,却是难得。正所谓高处不胜寒,如你所见,因着我这身份,人人对我或敬或畏,又或为了权势,阿谀奉承,又有几人能与我平起平坐,可成杵臼之交?”说到此处,韩王落寞一笑,“木姑娘,今夜,你肯陪我小坐,我已感激不尽。夜深露重,姑娘若要离去,还请自便,我亦不便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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