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的话却恰恰打消了林夕离去的念头,也打消了她对豪门贵胄的偏见。转念一想,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对这个王爷行过一个礼,但他从未深究,反而一直对自己礼遇有加,更是照顾入微。虽说自己救了他的妾与儿子,但身在高位之人,认为这样的事理所当然的多,懂得知恩图报的就凤毛麟角了。思及此处,林夕的心不由微微一动。她端起面前的酒杯,浅酌一口,赞道:“酒香醇厚,幽兰淡香,不辛不辣,的确是好酒。王爷,独饮乐,不如同饮乐吧。”
“独饮乐,不如同饮乐?哈哈哈——”两人相视一笑,尽扫不快。
“王爷,夜深了,为何还不歇息?”
“难以入眠。”韩王淡淡一笑,“今日的经历,让我感触颇深。上阵杀敌固然需要无畏的勇气,但今儿忽然觉得,女人生孩子更为艰难,说是历练也不为过。”
“呵呵——”闻言,林夕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忽然觉得今夜所见的韩王与日间有许多不同,面前的他亲切而温和,还很可爱。不知是否自己从一开始便对他存了偏见?
“女人生孩子不会都如夫人般遇到难产的,男人也不会都如王爷般需要亲见这种‘血腥’的场面。”林夕念头一转,又忍不住挤兑道,“再说了,像王爷这般身居高墙之内,又岂会知战场的残酷,岂会知这战场上的刀光剑影不比这生孩子的场面要‘血腥’千倍百倍?”
“太祖皇帝在马上得天下,如今朝廷又正值北伐,以平内乱。不要总以为我们这些皇子是除了高床软枕、日日笙歌,便终日无所事事。父皇对我们的要求是很严格的。我们读书、练武一刻都不能懈怠,随时准备着为大宋鞠躬尽瘁。”
“哦?”
“怎么?不信?我虽非君主,但亦无戏言。”
“呵呵,不是。只是在想,老百姓应该能过上好日子了。”
“哦?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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