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汐从怀中掏出了药方,递了过去:“这是解毒的方子。”
“好。”滕文渊接过,收好。正准备离开,忽然又听见月汐在身后轻声地说道:“呆子,谢谢你。”
滕文渊苦涩一笑。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样的话吗?”只是这话他也没有说出口,头也未回,便大步地离开了大殿。
……
眨眼之间,又过了五日。每日两次,月汐运气于掌,自上而下,顺着足部经络将暗黑的毒血从双足的大足趾尖驱出体外。而每日的同一时辰,滕文渊亦定会端来满满的一碗鲜血。瞧着他日渐苍白的脸色,月汐心下隐隐作痛。而唯一让她稍觉安慰的是,右遥脚趾上排出的毒血,颜色已渐渐变淡,或许不再需要五日,滕文渊便不用再割腕放血了……
当滕文渊端着刚煎好的汤药走入大殿的时候,月汐并不在殿内。他不禁轻轻“咦”了一声。往日,右遥的起居饮食、喂药疗伤都是月汐亲自料理的,她极少外出。滕文渊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药放下,出去找月汐了。
他的前脚刚离开,神台上,右遥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半晌,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望着眼前陌生的环境,他花了些时间方才适应过来。他微微动了动身子,却发现浑身上下虚弱无力。轻抬起手,只见掌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散发着浓重的药味。他用力握了握,平日里难耐的关节胀痛缓解了不少,可是掌中却感觉不到一丝力量。
他不禁皱了皱眉,眼中射出一道寒芒。二十多年的囚牢生活,本便是苟活,身体发肤之痛他早已漠然。可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变得刻骨铭心的仇恨,却化成他对强势与力量的渴求。陷入昏迷之前的情形渐渐地回到他的脑海,他不禁冷冷地笑了起来:“汐儿,连你也暗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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