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血满了大半个木碗,月汐喊了一声“够了!”,滕文渊方松开了拳头,解开她的穴道,用力地压住伤口。月汐忙取过白纱布替他将伤口紧紧缚住。
“汐儿,右前辈现在情况如何?”滕文渊轻声问道。
“右叔叔中了追魂之毒,中毒之后不会立刻发作,十日之内服下解药,便可解毒;十日之后,毒血侵蚀脏腑,慢慢损亡……而如今放血嗜血的方法,是唯一可以延续性命的法子。”说到这里,月汐抬头望向滕文渊,“右叔叔嗜血并非出于本意,你——不要怪他。最该死的是那个使用如此阴损毒物的罪魁祸首——蓝浣杫!”
“你如何确定是她?”
“只有她才非要置我于死地。不过是想杀人灭口,好隐藏宗掌门被害的真相罢了。呵——”月汐苦笑一声,“她要杀我,我不怪她,可她用追魂之毒要挟右叔叔,还欺骗他,便断不可原谅!”
滕文渊见月汐义愤难平不禁有些忧心,可他亦知邀月教与百花派的恩怨由来已久,便是劝,她亦未必能听进去。沉吟了一阵,他方缓缓说道:“汐儿,即便真是蓝代掌门所为,你也不要私下寻仇。武林是个有公义的地方,擎天门、四大门派都不会是非不分,解决恩怨应该寻求正途。”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汐儿,其实,有许多人关心你。远的不说,师祖、师傅与师叔们看似严厉,实则都在尽力保护你;而秦大哥,不必我多说,你心中明白。莫让关心你的人为你担心,好吗?”
月汐垂下眼眸,轻声回道:“我明白。”
可是,哪一次又是月汐所愿,哪一次又不是她万般无奈之举?
“若非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候,我答应你,你不希望的,我——不会做。”这句话在月汐唇边转了几转,却终究是没有出口。
两人沉默了一阵,还是滕文渊打破了僵局:“汐儿,你专心替前辈疗伤吧,好让他尽快好起来。其他的事,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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