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文渊停下手中的动作,望着她,只见她脸色红得异常,双目迷离。她尝试推开滕文渊站起来,可刚站起来,便又双目一闭,软软地倒了下去。
滕文渊慌忙接住了她,伸手一探,额上滚烫。
“糟糕,发热了。”
……
不知过了多久,月汐迷迷糊糊地恢复了意识。身子很热很热,似乎正在晃晃悠悠地向上攀行。她很想睁开眼睛,但是很困,很累,提不起一丝力气。恍惚间,她感觉到自己正一个宽厚的背上。这背很宽,透着叫她心安的力量、透着叫她缓解的凉气。这让她莫名的舒心,就像是——父亲的后背一样……
“爹——爹……”月汐喃喃地动了动唇,不觉间滑落了两滴泪水,在背上洇出了两个小小的圆……
滕文渊双手交替,吃力地向上攀爬,背上传来的令他心焦。而偶尔传来的喃喃梦语与落下的温热液体更是令他心痛不已。这样“骨肉相认”的场面,不论对谁来说都是残忍的。而他更是清楚,月汐看起来坚强,内心却脆弱敏感,尤其是面对骨肉亲情之时。正如她面对右遥之伤时不辨是非的袒护,面对左逍之死时任性的玉石俱焚,这一切皆因她太在意……而这一次对她又将是怎样的打击……
回到空地上,滕文渊小心地将月汐放下,让她靠在背风的山石上。他匆忙入了山洞,四下寻视。除了最里面的那张天然石床,其他的家具物件恐怕都不堪使用了。而月汐正发着高热,在外露宿显然不太合适。滕文渊没有犹豫,即刻将石床清扫干净,将月汐安置好。
床前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盆,里面还能见到未烧完的木炭痕迹。燃起火盆,将水袋靠在铁盆边,不多会儿,洞内便暖和起来了。
额上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一道温润流过了的喉间,月汐身体的不适驱散了许多。她微微睁开眼睛,朦胧间,床前一个伟岸的身影,正拿着水袋,要转身离去。孤独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她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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