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宁回想起第一次见李幼清的模样，她是如此美好的女子。可嫁了人后，变得周元宁都不认识她了。

        自卑，卑微到尘埃里。沈卓伦那样子对她，丫鬟妾一堆，她却只能默默承受，不能出声，不能反抗。到最后，她变了，变得浅薄，无知，仗势欺人。

        是自己，将她推入了深渊，也是自己，松开了手，让她坠落。

        佩秋心地斟酌着词句，“殿下，奴婢还没嫁人呢，您问奴婢是问错人了。”

        周元宁似乎沉默了，不再话，挥挥手，示意佩秋退下。

        是啊，佩秋怎么会知道？就连周元宁自己，也不知道，三从四德，对女子的束缚，竟会到如簇步。

        连自己的姑姑，晋阳长公主，也陷在了里面。没有人能帮她脱离，连吴成也不能。

        周元宁扯出一个凉薄的笑，这世道对女子真艰难。

        傍晚，王嬷嬷来给周元宁铺床，周元宁借机问她，“嬷嬷，您女儿如何了？”

        王嬷嬷手上的动作一顿，“殿下怎么想到问这事？”

        周元宁笑着，“今日不是饯花神吗，孤记得嬷嬷有一个女儿的，如今年岁也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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