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那你们为什么把我错认为神明呢？”

        老妇人叹了口气，道，“一百多年前，那个神明化身的孩子常说自己能听到海的呼唤，但此后，这么多年，我们将这个故事代代相传，却再也没遇到另外一个能听懂北海说话的人。”

        “孩子，婆婆总觉得你的命途不一般。”老妇人意味深长地斜睨了一眼陈娅，说，“如果你没有事情了，便离开吧。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全部告诉你了，至于该怎么做，真相如何，还得靠你自己。”

        老妇人离去了。。只剩下陈娅站在海滩上，她的鞋已经被水浸透地软趴趴的，她默不作声地脱下鞋袜，放在一旁，挽起裤腿，走进水里，北海正在涨潮，风很大，空气湿度较高，这种冷是绝对刺骨的。

        陈娅瑟缩着，脚步却一刻都不停歇。

        沙子细密绵软，一脚下去就是一个浅坑。耳畔的声音越来越大，陈娅捏紧了手中的海螺壳，再放到耳边，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又无法听懂海洋的呼唤了。

        不是纯粹的海浪声，而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靡靡之音，让人联想起翻着白肚皮腐烂多时的大鱼、气味腥咸的土壤还有从远古时代刮来的飓风。陈娅能依稀分辨出其中掺杂着空灵的鲸鸣声——那是海洋里少有的大型哺乳动物合奏的哀乐。

        听起来那么悲伤，也同样让人恐慌。接近真相的这一刻，陈娅却想要退缩。水慢慢地没过她纤细的脚踝，凉意窜到全身。她打了一个激灵，突然转身向着远离海洋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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