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想问问拓跋焘,究竟什么时候,他才能在利益与自己之间选一回她。
窗外的雪花儿自天幕上飘落,厚厚地积了一地,仿佛砸进了冯箬兰心里,凉气浸骨。
“卿砚,替本宫照顾好锦儿。若她不想争,就送她出宫,平平淡淡。若是她真想争,便争它个万人之上。宫里步步为营,处处是圈套,本宫恰是输在不争不抢。”
冯锦糊里糊涂地听着,又怔怔地看到姑姑仰头吞下酒杯里的东西,在自己面前倒下。
直到卿砚反应过来,满脸泪痕地扑到冯箬兰身边,颤抖着擦去她嘴角的血迹,冯锦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卿砚将桌上的圣旨拿给冯锦看,那抹鲜艳的黄像一颗刺,狠狠地扎进她的眼睛。
六岁那年听姑姑说冯家落难,她心里更多的是陌生。后来甚至一度劝姑姑放下仇恨,好好过日子,等锦儿长大孝顺姑姑。
可宫墙之下,哪有好好的日子可过?
姑姑也再等不到锦儿长大,等不到她找到哥哥,一家团圆了。
冯锦出生那年失去了父母双亲,十五岁这年,彻底地失去了家。
拓跋焘,贺楼月,你们一身血污,难道就不怕日日惶惶不可终,夜夜厉鬼缠身,扰尔清梦?
那时的她还不懂,那宝座上的人啊,纵然有过情长,终是抵不过一句“千秋霸业”。霸业已成。又怎会在乎曾经踩过谁的尸体,扼断过谁的喉咙。
“卿砚姐姐,我与贺楼家,与拓跋氏,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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