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砚流着泪,使劲摇着头捂住她的嘴:“姑娘忘了吧,好好活着,好好替娘娘活着。奴婢去求皇上,让你出宫,出了宫普普通通地活着。”
可这个一夜之间长大的孩子,还是握住卿砚的手,说出了那句冯箬兰次次在午夜惊醒时平静地说出口、却依然让她心惊的话。
“国仇家恨,锦儿忘不了。”
出去了又能如何。 。姑姑嘴角的血夜夜入梦,叫她如何像普通人那般安宁。
那夜风卷了华堂高檐,雪漫了玉阙金宫。
后妃史载,太平真君十八年正月十四,栖凤宫左昭仪冯氏殁,虽已封为圣女,然仍以昭仪之礼下葬。
大魏皇宫的元宵佳节前夜,灯火通明,歌舞升平,可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提那个刚刚被封为圣女,却突然暴毙宫中的左昭仪。
冯箬兰此生,宛如一片雪花,也曾高高飘在天幕,绚烂一时;而后落在地上,叫人踩了踏了,化了也便化了,不留痕迹。
冯锦知道,这座宫墙,她注定再也出不去了。
翌日清晨回到太子府时。。拓跋浚见她双目空洞,进书房时也不复往常那般活泼,忙起身叫她:“锦儿?昭仪娘娘的病如何,可请了太医?”
“姑姑过世了。”
拓跋浚一个愣怔,还没反应过来,好端端的人,如何就突然过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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